安抚陇蜀割据势力,一方面派卫凯出使益州,拉拢刘璋、张鲁等蜀汉割据势力,使“朝廷无西顾之优。”
诸葛亮在汉水中游隐居待时之际,就极为关注西部的动向和汉中张鲁政权的地位。他对刘备说:“益州险塞,沃野千里,天府之土,高祖因之以成帝业。刘璋喑弱,张鲁在北,民殷国富而不知恤,智能之士思得明君。”将夺取益州兼并张鲁政权作为未来蜀汉的战略目标。
孙权君臣也有控制张鲁政权夺取汉中的战略。赤壁之战后,天下三分的形势更趋明朗,周瑜从吴国的战略利益出发,主张“得蜀而并张鲁”。“是时,刘璋为益州牧,外有张鲁寇侵,瑜乃诣京见权曰:‘今曹新折衄,方优腹心,未能与将军近兵相事也。乞与奋威俱进取蜀,得蜀而并张鲁,因留奋威固守其地,好与马超结援,瑜还与将军据襄阳以足戚曹,北方可图也。’”《献帝春秋》亦云:“孙权欲与刘备共取蜀,遣使报备曰:‘米贼张鲁居王巴、汉,为曹耳目,规图益州。刘璋不武,不能自守。若操得蜀,则荆州危矣。今欲先攻取刘璋,进讨张鲁,首尾相连,一统吴楚,虽有十操,无所优也。’备欲自图蜀,拒答不听。”这样,由于周瑜的早逝和刘备的拒绝,使得吴国鞭长莫及。进讨张鲁,控制汉中,就成为曰后蜀魏斗争的焦点。
在三方政治家、军事家谋划统一蜀汉战略的同时,在遥远的西部大地上,西北与西南割据力量,都在争夺、拉拢张鲁政权。在西北地区,马超战败之后,尽力讨好张鲁,获取张鲁的支持。张鲁怕马超覆灭之后,唇亡齿寒,也乐于支持马超。《三国志·杨阜传》云:“超尽兼陇右之众,而张鲁又遣大将杨昂以助之,凡万余人,攻城。”马超为了换取张鲁的支持,胁迫其大将赵昂“质其嫡子月于南郑,欲要昂以为己用。”后来赵昂与杨阜共谋讨超,“遂共闭门逐超,超奔汉中从张鲁得兵还”,赵昂与其妻异“保祁山,为超所围三十曰,救兵到乃解,超卒杀异子月。”说明张鲁己染指关陇事务,与马超建立了密切关系。马超在结好张鲁的同时,也曾联络过西南最大的割据者刘璋。《三国志·许靖传》注引《益州奢旧传》说:“初,韩遂与马腾作乱关中,数与璋父焉交通信,至腾子超复与璋相闻,有连蜀之意。(王)商谓璋曰:‘超勇而不仁,见得不思义,不可以为唇齿。’《老子》曰,‘国之利器,不可以示人。’今之益郡,士美民丰,宝物所出,斯乃狡夫所欲倾覆,超等所以西望也。若引而近之,则由养虎,将自遗患矣。’璋从其言,乃拒绝之。”刘璋不仅拒绝了马超,而且也和张鲁关系紧张,发兵讨伐张鲁,欲夺取益州门户——汉中。《三国志·刘璋传》云:“张鲁稍骄态,不承顺璋,璋杀鲁母及弟,遂为仇敌。璋累遣庞羲等攻鲁,(数为)所破。鲁部曲多在巴西,故以羲为巴西太守,领兵御鲁。”未能处理好与张鲁、马超的关系,是刘璋诸多失误中最大的失误之一,从而加速了曹操、刘备势力进入西部的历史步伐,也加速了三国鼎立局面形成的历史进程。
在三国鼎立的历史进程中,北方曹魏最担心的就是西北羌胡与西南割据者联合起来,虎视东方,威胁关东。而南方孙、刘两家则害怕“刘璋喑弱,张鲁在北”,曹操击破西北割据者,“规图益州”、“则荆州危矣”,因此主张“得蜀而并张鲁”,“好与马超结援”。曹操与孙、刘双方,都把赤壁之战后的战略意图聚焦到了张鲁政权的争夺上。结果是曹操捷足先登,《三国志·武帝记》注云:“韩遂、宋建,南结巴、蜀,群逆合从,图危社稷,君复命将,龙骧虎奋,枭其元首,屠其窟栖。暨至西征,阳平之役,亲擐甲胃,深入险阻,芟夷鳌贼,殄其凶丑,荡定西陲,悬旌万里,声教远振,宁我区夏。“这次远征西北、西南的军事行动,是曹操戒马生涯中最后一次艰苦的军事行动,特别是荡平了三千里外的张鲁政权,为曹操一生的军旅生活划上了圆满的句号。难怪大诗人王粲作诗赞美,“相公征关右,赫怒振天威。一举灭熏虏,再举报羌夷,西收边地贼,忽若俯拾遗。陈赏越山岳,洒肉逾川坻,军中多饶妖,人马皆溢肥,徒行兼乘还,空出有余资。拓土三千里,往反速如飞,歌舞人邺城,所愿获无违。”
曹操出兵关右、西征张鲁的军事行动也震撼着西南地区。“益州牧刘璋遥闻曹公将遣钟舞等向汉中讨张鲁,内怀恐惧。别驾从事蜀郡张松说璋曰:‘曹公兵强无敌于天下,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土,谁能御之者乎?’璋曰:‘吾固优之而未有计。’松曰:‘刘豫州,使君之宗室而曹公深仇也,善用兵,若使之讨鲁,鲁必破。鲁破,则益州强,曹公虽来,无能为也。’璋然之,遣法正将四千人迎先主。”对益州早有垂诞之心的刘备,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,出兵益州,赶走刘璋,又兵下汉川,从曹操手中夺得张鲁政权的故地——汉中,自称汉中王,达到了事业辉煌的顶点。
由此可见,正是由于张鲁政权的存在及其对张鲁政权控制地域的争夺,不仅导致了西部的政局变动,曹、刘双方的交兵,而且促进了三国鼎立格局的最终形成,完成了天下大乱到天下三分的历史进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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